那天,我行为上失礼,表情就像失忆,我清楚的记得那天,与你记得一般深切,无法忘却。
那是一个雨天,天阴沉沉的,像是在预兆一个悲剧即将发生,事实上,悲剧也如期而至。在躁闷的课堂里泡了一个早上,心情像窗外的暴雨般沉重,只是无处发泄,只能默默隐忍。到了吃饭的点,雨居然小了些,心中许些不满,连雨也无法与我合拍,我学着老天的表情,阴着脸走向食堂。
食堂里真是人山人海,看看那个男生,挤什么挤啊,没吃过饭不成,瞧瞧那个,仗着个头小,挤不过,居然像老鼠一样,在人群中钻来钻去,神似我家的阿仓(我养的仓鼠)。哎,这都什么素质啊,我心里默默抱怨着,突然,迎面而来一个善意的微笑,既熟悉又陌生,刹那间脑海里思考的太多,一时想不起来,这个人是谁呢?我迷茫的看着他,然后硬生生的别过脸去,奇怪的大叔。这一别,就再也无法挽回,刹那间,微笑定格在清冷的空气中,碎了一地,像窗外的雨水,只能摔落一次,就再也捡不起来。我闷闷的走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准备开动,脑海里一片糟乱,我显然还没意识到我做了什么错事,我边想边吃,米粒一点一点进到我的嘴里,味同嚼蜡。突然,我想起刚才的大叔,那个大叔就是每天站在校园门口,拦住每个陌生入校者,并且风雨无阻,见到学生就以笑示意的那个微笑达人。我意识到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,因为当我进出校园时在也无法享受到那温暖的笑。
亲爱的门卫,真的很想说对不起,是我扼了您对我的善意,我不求原谅,我只知道,错了就该道歉。
这世间太多的温暖是被这样无意间扼,如果没有无意的伤害,被伤害的人也多一份宽容,我想这世界就能有更高一度的温暖来融化人与人之间那尖利的冰川。
漫步在浓荫遮蔽的林间的小路上,听着山脚下“叮咚”的泉水欢唱。抬头仰望山顶,陡峭的黄山如同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。
“我一定要登上黄山,一睹它美丽的容颜,!”我暗暗下定决心。爸爸妈妈手中各紧握着一根登山杖,他们问我“要不要”的时候,我拒绝了,心里得意地想着:“不就是一座黄山,登山杖,我才不需要呢!”我跟随着人群一步一阶地走了上去,抬头望去,半山腰间,黄山像系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绸带,唯美至极。
爬到半山腰,我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两条腿像灌满了铅了,“要不,放弃吧?才一半就累得气喘吁吁了,怎么可能登顶嘛!”我自暴自弃地想着。妈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和我津津有味地聊着天,想分散我注意力,为我缓解疲劳。可我还是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,再也不想多走一步。这时,一个挑着重担的老爷爷从我身边走过,他满头大汗,一脸沧桑,却健步如飞。我向他伸出大拇指,情不自禁地的赞道:“真棒!”老爷爷回过头,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:黝黑的脸上映着雪白的牙齿,额上的深深的皱纹挤到一起,眼睛就像一道细缝,眼神中却充满着坚毅的力量。这个微笑给了我继续登顶的力量。我站起身,跟上父母的脚步,继续向上。
终于攀上了顶峰,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之感油然而生。秀美奇绝的景色尽收眼底,一座座山峰玲珑俊秀,有的像雕刻精美的香炉,有的像层层叠叠的彩缎,有的像含苞欲放的莲花。
挑山工老爷爷的那个微笑给了我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,让我懂得:只要坚持,就没有攻克不了的堡垒;只要努力,就能见到那弯属于自己的彩虹。
洁白的建筑,十字架高高悬于上方。总有那淡淡的药味从远处飘来,安静的环境。没错,这是医院,有出生的婴儿,有垂暮的老人,有绝望的少年,也有乐观的青年……
我遇到一位少年。或许,我只是一个观望者。
他躺在洁白的床上,盖着洁白的被子,洁白又清爽的衣服令他的脸色也略显苍白无力。毫无疑问,他是个病人,我没有上前打扰,从他家人的强颜欢笑中,我看出,他病的或许很重很重,苍白的脸色,让我觉得那床,那被子,那手上的输液许是囚困着他。
但我望向他依旧明亮的眸子时,我才察觉,我错了。那双眼睛告诉着我,他没有绝望,依旧充满着无限的希望,目光闪了闪,失了神,却见他面向太阳。
心若向阳,无惧悲伤。是的,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句话,第一次看见这句话是在小说中,这句话却刻在了我的心里,难以忘却,这时,我却觉得,我是第一次读懂了这句话,从头到尾,真正的理解。
他的父母走了,却像是给了我一个认识他的机会。我没放弃这个机会,上前好奇的说了声:“你好。”我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回头看了看我,淡然一笑“你好。”我有些怕伤了他,思考后说“你是这人的病人?”刚说完,我真想打自己一下,不是病人还能是什么。他愣了愣,仿佛是知道我要问什么“嗯,我父母没告诉我得了什么病。不过,我知道绝望是没有用的,所以总有一天,我会好的,我坚信。”最后三个字,他说的异常有力,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般。我笑了笑,“我也相信你会好的。”说罢,便走出了病房。
其实,我很少去医院,不仅是因为那若有若无的药味,还有那绝望的味道,让我感到有些压抑。这次,我轻快的脚步,令我也有些惊讶,略微一想,便也释怀了。
心若向阳,无惧悲伤,那坚定的话语,淡然的一笑,是我最难忘的表情。
“为什么又打架?”老师把课本扔在讲台上,怒不可遏地质问我。而我选择保持沉默,看着他那怒目圆睁的样子,觉得很可笑。至于吗?“让你家长给我打电话。”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震破我的耳膜,很痛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想的并不是怎样交代与解释。澄不澄清又能怎样,我就是这么一个孩子!对我来说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“听话”这个词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有人说我“没心没肺”,不过我从来不会在意那些,我清楚的明白,别人的言语对我没用。
慢悠悠的“晃”回了家,父亲正在做饭,我向他说明了一切。说的那么自然,就像诉说一件不属于我的事情。父亲不曾言语,到房间里去打电话,我甚至可以想象到老师会怎样的严厉批评,而父亲会怎样的道歉讨好。可我不想去在意那些。
许久,父亲打完电话,坐到了我对面,像是要和我谈谈,我用不耐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“说什么,快说!”我丢下这么一句话,不情愿地看着他。父亲未曾言语,淡淡的看着我,叹了一口气。这时,我正好抬头看向他,我看到了父亲的脸上是那么痛苦,包含了多少无奈、叹息、愤怒和难过。那表情仿佛一把重锤在我心中重重击下了,回音是那么沉重。一时,我感到那么无助,不知该怎么办。愧疚和自责无声无息的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,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“爸,我错了,我对不起您,我下次再也不了”!许久之后我哽咽着开口。我看到父亲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,我没有等到批评和训斥,父亲只是拍拍我的肩,“快去吃饭吧”。随后去了厨房。我的眼泪顿时砸在手背上,响亮!别人的拳头没有让我落泪,而今天们面对父亲的沉默,我真的难受了。我欠他的太多了,以至于这辈子都还不清,所以我要努力成为父亲心中想要的样子,成为一个更好的我!
多年以后,我仍忘不了父亲那表情,它会在我想要放弃时激励我奋发前进。因为它包含着父亲对我满满的爱。相信以后的以后,我会变得更好,为了我自己,也为了父亲。我一定不会再让他失望了。我会好好用实际行动表达我对父亲的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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