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的家在苏州农村,那里隔绝了尘世的喧嚣,惟留下缠绵的乡音,悠悠故乡水,还有那外婆沏好的碧螺春……
“这里是水的世界,看那陈西的小河横贯了这小镇上的一切,人事景情融在水里渐渐淡了散了化了……”听余秋雨先生讲述这小镇乡水的故事不觉出了神,还是自己去水边走走,去感受乡水的气息吧。
正值夏日,烈日当空,走着走着忽觉清风袭袭,顺着凉风,紧走几步,果真,发现一条静谧的小河穿梭于水乡古镇。
一切悄然无声,我蹑手蹑脚,不敢打破这独有的宁静。这河面像冷翡翠,仙人镜,还是珠玉盘?一时间我惊呆了,竟不知该何以修饰。当然最在意的莫过于为何日光是如此清凉?定睛细视,找到了其中的原委,那红日当头,恰投入河面中央,万丈华光在水面上散射出条条五彩的光带,光带又好似被这清水所陶醉,脱去了层层的灼热的华袍,最后竟成了点点光斑,在款款柔波中组成螺旋样,好似在跳小蜜蜂的“八”字舞……
轻风袭袭,吹来一群野鸭,悠闲地在水中划过层层同心圆,而后是几只翩然的蜻蜓,沾水润舌,此情此景,不正是“蜻蜓点水款款飞”吗?
人与景在此刻真正地相谐,相和,带着这点灵感,我划动我的笔尖,任点点心雨飞舞跳动,任款款思绪飘入云天,任丝丝愁情融入水中,我温柔地写下我生平第一篇诗歌——《东方版威尼斯》。
不经意的一道残阳铺入水中,抬起望去,一个梳着长辫子的村姑,正拿着个棒槌在水边洗衣,头上小鸟在轻鸣,耳边雏燕在呢喃,她轻轻拭干珍珠般的香汗。远处,袅袅炊烟升起,依稀可见朦胧的青砖白瓦。我无意离去,不知是陶醉在这天堂般的美景之中,还是正留恋这天使般的苏州美人?
这悠悠的乡水,不知陶醉了多少人,也不知滋养了多少年的文化底蕴。夜黑了,月色如水,水如天,独立水边悄然思:在这“中华文化的后花园”里,乡水陶醉了唐伯虎,金圣叹,还是小小的我……
春风响亮地打了一个呼哨,大地睁开惺忪的睡眼,既而笑靥如花。一夜之间,犹如解冻的大江,所有的花都如期而至,铺天盖地。小小的花萼再也藏不住满腹的心事,訇訇然怒放,举起大大小小的杯盏,在三月熏风中歌兮舞兮。
于是,满眼都是形形色色的花,“四厢花影怒于潮”,“千朵万朵压枝低”,满鼻子都是明明暗暗的香,濡沐在“春雨无情轻似愁”的长院和“自在飞花轻似梦”的乡间小路上,花事如潮,“花开花落二十日,一城之人皆欲狂”,“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”
花,花,花,成了四季最耀眼的布景,最夺目的信物。这里有国色天香的牡丹,这里有冰清玉洁的夏荷,这里有风高霜洁的秋菊,这里有凌寒傲雪的冬梅,花的世界,令人陶醉。
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乾坤。美丽的花譬喻美好的青春,蓬蓬勃勃。其实人的生命不正如花吗?美丽如她,短暂亦如她。生命像花一样绽放,颤颤巍巍,又终于“无可夸何花落去”,湮没在时代的风尘里。于是人们常常感伤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”,“一朝春尽江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”。一阕《葬花吟》,千载之下,陪葬的该是多少泪人和浇愁的酒啊!如此娇弱的生命,偏偏“风刀霜剑严相逼”,只能花容失色,香销玉殒,“零落成泥碾作尘”了。红粉凋零,红颜薄命之间是否有宿命的因果关系?细细思忖,花本无辜。君不见,有的花“宁可枝头抱香,何曾吹落北风中”,诗人的感叹浩如烟雨,轮回至今,终究“年年岁岁花相似”,倒是无故寻仇觅恨,“岁岁年年人不同”了。
推云路,隐霞土,越东海,我归来了,看着那春风十里,烟花泪飘的家乡终于悟出:人生的意义在于珍惜有花相伴的日子,“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”;在于珍惜生命中如花绽放的每一天,“生如夏花之绚烂”。待到“花谢花飞飞满天”,果真有后生痴问:梦里花落知多少?便可以拈花,作微笑状了。
书,似一泓清泉,它静静地淌过我的心扉,带走的是浮躁、不安与彷徨;留下的是宁静、从容与豁达。何其有幸,一生能与书相伴。
曾几何时,我已迷上了书,这世间最高贵的东西。已记不清,读过多少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。这股热情却始终依然。
望着屋后的那一片竹林,我的思绪飘向了大观园。在潇湘馆边,已有一片竹林。它见证的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悲惨寂寥的一生。多羡慕,林黛玉绝世无双的才华。脱口而出的是句句凝练、寓意深远的诗句。然而,就是这样的女子,独独缺少了对待生活的一种信心与热情。看见满地的落红,亦能留下眼泪的女子,注定禁不起磨难的打击。如果,她能多一份坚强;如果,她能多一些自信,那么,她的人生又将是另一份情形了。心中默默下定决心,林黛玉那样的才女,但是要摈弃她的性情。
在我感觉前进的步伐就要停滞时,在内心感到绝望时,是那一泓清泉激起的千层浪唤醒了我的斗志,引导着我前进的方向。
坐在钢琴前,手指在黑白相交的琴键之间跃动。激昂的乐声在我耳边回响。哦,那是《命运交响曲》。在音乐声中,我仿佛看见了贝多芬在创作《命运交响曲》的情景。失去了听力的他,无法用耳朵倾听音乐,但他用木棒来感知音乐的震动。我想,做为一个音乐家,最悲惨的莫过于是去听觉。但是他,仍然创造出了让音乐界震惊的作品。相较于他而言,我的困难是如此的渺小,我的心是多么经不起打击,抬起头,我依然自信。我感谢罗曼。罗兰,是他让我所了解到成功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和成就永远是成正比的。只有那些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而坚持到最后的人,才是真正的赢家。
书,那一泓清泉,带领我走向了自然的深处,感受到了生命的律动,情感的交融。
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如此豪放的诗句只有李白才能将其演译得如此淋漓尽致,游遍千山万水,他总能把这些凝练成精辟的诗句,朗朗上口,甚至让人身临其境。自然,在他的笔下绽放光芒,让我们领悟到了它的千种变化。有豪放的就有忧郁。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就是我最欣赏的“忧郁派”了,凄凄惨惨戚戚,能将叠词运用得如此娴熟,信手拈来,毫不做作,情感表达的如此准确,也就数她了。如此优秀的文采,让我自叹不如,更坚定了向上的决心。
书,这一泓清泉,或凄惨、或悲壮、或慷慨、或激昂、或豪放、或忧郁,无不让我陶醉在其中。
闭上眼,闻到身边一阵书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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