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我经常一年才去奶奶家一次,可就是那样,还令我厌烦不已——一个老奶奶整天坐着折元宝,嘀嘀咕咕地念着听不懂的话,这也不能碰,那也不能摸,生怕我弄坏了她的“宝塔”。临出门,便将那一袋袋的元宝交到我们手中,反复交代不许落地,我又是不解又是庆幸地逃离她家。
不过有一样,每次从奶奶家出来,总感觉衣服上香香的,长大后,听人说那是檀香。
有一年暑假,奶奶到我家来,于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又一次造反了我的衣服。
奶奶戴着眼镜,吃力地翻看一本佛经,边读边用织毛衣的针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过去,念出一串串奇怪的声音。我不知道不识字的奶奶是怎么读的,便问她:“奶奶,这些字你都认得?”
“哦!我认得什么呀!天天听隔壁贾奶奶念的就会了,也不知道对不对!”她爽朗地笑起来,我也笑了,“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,识些字总有好处的啊!”爱操心的老太太,我想。
我仔细一看,果然奶奶指的字和嘴里念的根本不一样,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我心生敬意。
奶奶年纪大了,折元宝的手也不如从前灵活,虽然吃力,可依旧用心地把每个元宝都折得棱角分明,再小心翼翼地粘合成塔,用皱纸剪成一朵莲花放在塔顶,边角料剪碎了撒在塔拖儿上。她从年初便开始,年末才完成要分给几个子女家的莲花塔。粗糙干枯的手一年四季操持着、忙碌着,从不放手休息,也从未放心子女。
除夕之夜,我和妈妈去一个称得上烟熏火燎的佛庵里找奶奶,奶奶正缓缓敲着木鱼念着经,她说她不放心不在身边的小儿子,我的爸爸,听说除夕夜祈平安总是最灵验的,说着眼角笑出尴尬的褶子。
我突然想起奶奶房间里的檀香,那是一份怎样的牵挂和寄托?温馨平和令我难忘。我似乎明白了为何老年人大多信佛,那是牵挂和思念无处可去,只好寄托在或许并不认得的经文中,冉冉的佛香里,把一切,向佛诉说……
那一缕阳光,是饥渴时,妈妈为你准备的热牛奶;那一缕阳光,是伤心时,朋友的一句真诚的安慰;那一缕阳光,是你绞尽脑汁却想不出答案时的茗茗书香;那一缕阳光,是你心中充满阴霾却找不到方向时的阳光。
“怎么回事,到底去哪了呀?快出来呀!”我急的满头大汗,拎着书包,一层一层的仔细翻找着鞋套的踪影。“明明昨晚放进去了呀!怎么会不见了呢!怎么办呀!”下节是一周一次的信息课,要求每个同学自己准备鞋套,否则就要扣分。可是,这一次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掉了链子,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的鞋套,鞋套仿佛调皮的和我玩起了捉迷藏,不论我如何呼唤就是不肯现身,我双眉紧锁,目光里充满了无数数不清的焦急。“快出来吧,今后,我一定把您当太爷爷、太奶奶伺候着,算我求求您祖宗八代了,谢谢啊!”可是鞋套就是不现身。我看了一下手表。呀!快要上课了!可不能迟到呀,否则就是雪上加霜了!我再也顾不得面子,连忙向还未走的同学借鞋套,可是,只借到了一只。我怀着悲哀的心情向信息教室走去,一路上,那欢声笑语一下子变得虚无缥缈起来,墙边的爬山虎一下子变得枯黄起来,仿佛成了我的眼中钉。就在我消沉、悲观时,一只胖乎乎的手和一只蓝鞋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,同桌屠树兵那憨厚的,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,“给你。”我抬头一看,还是那张笑吟吟的,胖乎乎的,处处透着可爱的气息的脸庞,“谢谢……”我感动极了,双手接过了那绽放着光泽的鞋套,双眼一下子模糊了,我飞快地向信息教室跑去,欢乐的心情像一缕及时的阳光照亮了我布满阴霾的心。
我万万没有想到,在我最困难,最难过时,是爱钱如命,恨不得把一元钱扳成两半来用的,一张纸巾要三用的,不是敲诈一下前面的潘信的,十分节俭的同桌屠树兵。一下子,那一缕阳光深深地印在了我心上。我难忘那一缕阳光。
下课铃如约而至,还未等老师布置完作业,张婷便提起书包,冲出了教室,王老师望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,这样的事,在这个星期内已经是第三次发生了。
“初三了,真不知道她在急些什么,成绩不要紧吗?”王老师心里嘀咕道。台灯下,王老师正在批阅一大堆作业,电话铃响起,她赶紧扔下手中的红笔,跑去接电话。电话是张婷的母亲打来的,简单的问候过后,电话那头的母亲开始向老师询问女儿期中考试的成绩,王老师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说道“张婷又退步了,这几天她一放学就马上跑出教室,不知道她放学后在忙着干些什么。”“什么?”话筒里的噪音突然提高了,但很快又降了下来,一会儿后,通话结束,王老师继续顶着朦胧的睡意批阅作业。
第二天,张婷最后一个走进教室,眼睛红肿着,昨晚肯定哭了很久,王老师不敢正视张婷的眼睛,她一直很好奇,张婷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着急地跑出教室,可一看到她红肿的眼睛,王老师开始愧疚了: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昨天怎么能随便向她的母亲打小报告呢?我决定一探究竟。
这天,王老师一反常态,没有布置作业,教室里一片欢呼声,放学后,她悄悄地跟在张婷后面,张婷未察觉,穿过喧闹的街市后,张婷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,在一座破落的小院前,推开门,进去了,王老师心里一惊“她究竟要干什么呢?”
不一会儿,冬季的阳光射入破败的小院,院子里传来了笑声,一个是张婷的,另一个声音像是一位老人的,好奇心驱使王老师通过门缝向里面窥视,夕阳下,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晒太阳,她们身后,是一幢阴暗的小屋,藤椅上的老人,笑得咧开了嘴,露出了口里仅有几颗黄玉米般的牙齿,她身旁的女孩,正在和老人谈笑着,夕阳下,一老一少的笑容是那么的真挚,王老师眼中闪出了泪光,她悄悄地走开了……
那一天,王老师在日记本上留下了这样一段话:我们的爱心,像是一缕阳光,可照进他人心底黑暗的角落,然而,我曾经是很自私地遮挡过张婷投给一位孤寡老人的阳光。如果人人能献出那一缕阳光,那么整个社会将会被那一缕缕阳光照亮。
那一缕阳光,是如此的重要,在今天,却仿佛是如此的稀少。
阳光在天上,抬头就可以看到。——题记
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 仿佛再也不会停止。 低头是黑色的沥青路, 抬头是灰暗的天空, 一切都是那么的阴暗。 此时的我多么希望有一缕阳光啊! 可惜, 它不在。
我忘不了卷子发下来时, 周围各种表情:失望、同情、 惋惜、 幸灾乐祸……雨越下越大, 我却浑然不 知, 僵着身子朝家走去。
“喂, 等等!”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 再熟悉不过了。是与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。她将伞撑 在我的头顶, 被我固执地推开, 一次又一次。 最后, 我妥协了, 安安静静地走在沥青路上, 脚踏着水花, 发出“啪” 的声响。 可是, 心中的烦闷却怎么也驱 散不了, 反而更加猖狂了。
我们俩就这么走着, 而她执伞的手, 却总是往我 这边偏。见她的衣服湿了大半, 我将她执伞的手往她 那边挪了挪。 而她, 却又自然地把伞撑向我这边, 我 恼怒了, 一把将伞夺过, 扔在地上, 向她吼道 :“你懂什么!我和你又不一样, 我是学习尖子, 却考出这个成绩, 你不该嘲笑我么? 何必假惺惺的, 装什么好 人。” 我顾不着大雨, 飞奔在 大街上。可是, 没跑几步, 却 又被她拉住了。
“看见发试卷时大家看我的眼神了吧? 你也是一样吧? 这是干什么?真是阴暗!放开我 !"我仿佛是一只发了疯的困兽, 对她吼, 对她叫, 她却 好像没有听见一样, 只是微笑 着看着我。 末了, 当我发泄完了, 她淡淡地说:“阳光在天上, 抬头就可以看到, 谁也挡 不住的” 说完, 我的手里就 多了一把伞,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 我怔住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 雨停了,抬起头, 是绚丽夺目的一 缕阳光, 透过层层乌云, 亮得 刺眼, 比任何一束阳光都要完美。阳光在天上, 抬头就可以看到。就算现在它不在, 但经 过风雨的磨砺, 依旧会冲破乌 云, 绚丽得惊人。 阳光总在风雨后,不变的总是阳光。
散落樱花的季节里,却闻到了一丝藕香。
已经两年了——坚持吃藕粉,步入初中。母亲总说我脸色差,体格弱。不知从哪儿去做了藕粉,拎回来一袋一袋。我只知道做藕粉要在冬季。想着总需洗偶吧!这冰冷的冬季,即使手上戴着些保护物,也总避免不了渗入皮肤。细想着那些天——母亲总会来很晚,衣裤上沾着明显的灰,脸上也一脸疲倦。她总是很晚回来,手上总抹些油,晚上又很早睡觉。
从来没有帮母亲做过藕粉,享受的总是晶莹剔透的丝丝暖意。即便不到三百六十五天,那么多日子,积累起来,我想粉也很重了,更何况是藕呢!想想现在才意识到这些,总有些愧怍。
每次吃藕粉,母亲总会在旁边问,“味道怎么样啊,自己做的就是剔透,你看买来的有这么好吗!”“嗯!对对对。”我每次都是如此边低头做作业,边支吾着回答。却总没注意到母亲笑靥如花。
难得一次空下来,自己去泡了一碗藕粉,粉溶在水中,我情不自禁地拿起碗,感受一下生藕的味道,细细品味,总觉得一股清新的藕香扑鼻而来。我无法放下碗,感受这种香良久,不舍地将它泡成了,一勺咽下去,甜津津地,一股甘泉直入心田。那香——依旧萦绕在鼻息边,一圈一圈往上漫。
依然有一碗无瑕的藕粉每天放在书桌上,不用去刻意品味,那香就已一圈圈拥着我。这藕粉,让我看到的是母亲可爱的笑。
又是这一缕熟悉的馨香——难忘……
提手拿起一支羊毫。沾上或深或浅的彩墨,点在纸上,韵出深浅不一的墨迹,散出丝丝启人的墨香。
还记得,记得您那专注的神情,那刚劲的手笔,那伴随着您的悠悠墨香……第一次见您,那严肃不温不柔的脸庞令我胆怯。也依稀记得,在我只顾与新朋友谈天说地,毫不在意那桌上蘸着墨的毛笔已生硬硬地将一张宣纸放肆的吞噬时,那丝墨香成了苦涩,化为您斥责的目光。当我手舞足蹈的奔来给您看我的新作时,我明显感到您那不为之动容的言语之中,有着那么浓烈的墨香,飘进我的心房。
我知道您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师,也不是什么著名的画家。但您那充满刚气与墨香的画作,着实令我钦佩与敬仰。
一起身,一身中山装庄重垂下,虽不比西装贵气,衬衫随意,但真真有一种岁月逝过却还余剩的风韵。头发凌乱的披散着,不长不短,有种强烈的文艺气息。一双宽厚的大手能写得一手刚劲的大字,又能画得一幅洒脱的水墨。不知为何,嗅觉中早已定位——老师身上挥之不去的便是那特有的墨香。那是岁月带给您的勋章——这一抹馨香。
那时的我,喜欢倚在您的椅旁,听您给我讲解水墨的画法。您极其小心的将墨研开,又极其小心的将它研磨。是您告诉我它的灵性。亲蘸那盘中的墨,滑开在我的手背,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丝柔和,细腻。突兀的黑色也与肤色结合,形成柔和的色彩比。如此对待墨,我是初次,但这的的确确让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了您对于墨的心。我同样知道墨也同样的守护着您。
夕阳的柔光照进窗,穿透水晶般的玻璃映到画纸上,放下笔,一幅模糊的画。画上有位老师,透着幽幽的墨香……我知道,那抹馨香,一直萦绕在我的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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