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有感应的吧。当我坐在床上把《花田半亩》最后一个字看完,然后哀伤地在摘抄本上写下“2007.8.13 ”时,恰好熄灯了,我本打算在日期后写“离开”两个字的,觉得“逝世”太决绝,但最终你连“离开”都不让我写。于是,我坚信,你还在,在天堂的一片花田里。
我想你本不属于人间,你是来至天空之城的天使,误落人间,带着纯洁,善良,简单,温柔的光辉,涤荡着那些读过你的人内心的污浊,归于安宁。终于,上天还是不忍,不忍让你看到或经历凡世间种种不堪与污秽,早早地让你回去,回到那片属于你的只有明媚,温柔,澄澈与笑声的天堂。
爱上忧伤的你,龙胆花般的女孩,皱着眉头又偷偷幸福着,那该是多么可爱的纯真的表情,多么无杂质的酿蜜的心啊。
爱上你,和我一样喜欢用瓦蓝这个词来形容天空的女孩;和我一样喜欢端详那一棵开花的树;和我一样喜欢闻生活的味道,闻记忆的味道,不去看,不去想,只是闻才能够体会到的;和我一样喜欢午后阳光,喜欢刚晒过的被子的味道;和我一样惧怕热闹和人群,却又离不开它;和我一样温润如水,甩不开小女子的娇嗔情怀,;和我一样喜欢拥有棉质目光,温文尔雅,安心可靠的人;和我一样向往宁静,用寂静安放幸福;和我一样希望餐云嚼雪,远离尘嚣。
但我深知自己是不如你的,我的心是污浊的,没有你水中沉浮般的清净剔透;我是不够坚强的,没有你那么乐观,可以说出,“万物美好,我在中央。”没有你那么仔细地生活,仔细地体味着自己的脉搏心跳与呼吸,心思绵密四溢。没有你那么跟随内心,品自己的茶,读自己的书,守自己的日月,自己的年华。我是屈从于现实了,每天忙碌着,读着那些被定义为我们该读的书,做着那些被定义为我们该做的事,谋划着所谓光明的未来,那又是什么,是衣食无忧,是家财万贯,是位高权重,那是我想要的吗?我只要一个人静静的生活,种一片田地,有蔬菜和水果,有一座小木屋,有安静的书本陪伴,有午后的阳光和茶香,有流水般的音乐,朴实无华地生活,去体会每一秒的祥和宁静与满足,安静地来,安静地走,一个人的花开花落,无需过问。但现实不会任你胡思乱想,我最最亲爱的父母,为了感谢你们,我只有用我现在所做的去报答你们,给你们衣食无忧的生活,给你们无需担忧的满意,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学习,用尽所有的力气生活,有时我觉得我活着是为了你们,献出我所有的生命和自由又何妨,这都不足以抵过你们日日夜夜的牵挂和惦念。所以我不辨真假,不知方向,安静地观望生活,跟着人流,我懦弱胆怯,没有你勇敢,我只是平庸,只能平庸。
你说“抖落一路上的风尘仆仆,求一处安宁的处所,安放自己,这身躯,这灵魂。我全部的工作和努力,原来只是去寻找这房间的钥匙。一枚晶亮的,插着翅膀的钥匙。当我找到了,便推开那扇门。于是,之后的生涯,我不再是奔波的旅人,而是无言的草木。自开自落,一场场春光,一年年秋风,听任自然的安排,让我们心无杂念的盛开,在全无悲戚的谢落。”所以,我安慰自己,我现在所忙碌的是在寻找那把钥匙,去寻找心灵的平和,无欲,无争,宁静,满足的状态,然后我就可以开始生活着自己的生活,幸福着自己的幸福,而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十载的磨难,所以我等待,我愿意为了那天而继续在这尘世挣扎向前,只为了超脱这尘世。战争永远是为了结束战争,那我活在尘世也应是为了远离这尘世,远离喧嚣与污秽。
想做和你一样的女孩,喝干净玻璃杯里的白开水,吃着新鲜的可爱的甜美的水果,听清凉的音乐,看古朴的书,有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心,做一个透明的女孩,安静的姿态,做一个让自己觉得很干净很透明的女孩。那是我喜欢和向往的感觉,“无风的下午,万物明净,心如晶亮的水晶,在阳光里透明。”
你说“有多少个女孩子,和我这般,虔诚地在诗歌,虔诚在年光的佛前,等待一个人的来临,那个你只愿在最美丽的时刻遇见的人,那将是万分幸运的,于芸芸众生的洪流,于亿万年时光的无涯。是恰好的时刻,恰好的美丽,恰好的他。”我的心随之震颤,这是这些年我所坚守的话,她那么轻易就描写的如此淋漓尽致。
我不敢去爱,我怕自己带着一颗功利的心,我怕自己只是为了恋爱而恋爱,我怕自己是因为孤独而恋爱,我怕所有那些可能玷污爱情的因素,我怕错过了真正的恰好的他,我怕在他之前我曾把心交给别人,污浊了那颗心,我只愿把所有透明与干净都给那个恰好的他,不让自己有遗憾,有愧疚。我不敢奢望一个遥远的结局,不敢相信自己足够的幸运去获得一个完满的故事。让我怎么知道那是恰好的时间,恰好的美丽,恰好的他?既然一切早已有安排,你就慢慢地向我走来,不必着急,我会静静等待,以最美的姿态,等你到来。你不来,我又怎敢老去。
漫步花田,关于生命,爱情,苦难有了不同的认识,更难得的是得到了一种平和的心境。
田田荷花,维清至纯。
“存,吾顺事。没,吾宁也。”那片花田,终得安宁。
忧郁,沉默,孤独,神伤,惹人宁静,开放,凋零,没有芬芳。
是田维的龙胆印象,是她小说中我的棉印象,也是我的田维印象,而这些印象都来自于田维那生命的绝唱——《花田半亩》。
我敬佩田维,敬佩她的文字。在《花田半亩》中每一篇都充满了爱,感恩,坚忍与真诚。她在追问生命与青春的意义过程中,留下了这感动成千上万人的文字,从她的文采中,我了解到了80年代最向上的最阳光的最好青春的心灵史,是她让我们终于得以见到文化价值的标准之一,我感谢她。
在《花田半亩》众首之篇,都足以感动每个成人,因为它的作者是得了一种接近癌的疾病的一位坚贞的女孩。平静的文字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无法平静。正如书中《旅》写道:“倘若/这世上从未有我/那么又有什么遗憾/什么悲伤/生命是跌撞的曲折/亡时宁静的星辰/归于尘土/归于雨露/这世上不再有我/却无处不是我。”略带伤情诗句,却透露着田维乐观的人生态度,知道自己每天在亡边缘徘徊,但没有放弃自己,依旧坚信自己能战胜他们。这接近亡的安宁又有谁不为之敬佩。
就像田维所说:“迎接所有安排,而无所怨慰和悲戚,从容淡定。这样的生命,将是骄傲而尊贵的……”。人的生命永远只有一次,你的一生或悲或喜,你的生命是否有价值,这些谁都不能与之评价,自己的生命自己最清楚,那些心怀感恩,心怀爱的人的一生将被我们尊重。相反,另一种生命就如同丢弃在柜子里的玩偶,被我们遗忘,这样的生命又有谁会看得起。
“生命”是个令人敬畏的字眼,是脱离掌控,不遵循自然法则的事,我们无法正视它的威严,但能改变它的内容,好比一首曲子,最终都会完结,我们却都使它动听,更优美,田维的文字就向我们诠释了这首曲子的真谛,要说音乐家也不过如此文字给人带来震撼的感触。《花田半亩》中,每一句话都近乎飘渺,如悬浮在空中的灰尘随意就被吹走了,说是博客,不如准确说是田维对内心回忆的缅怀。因为自己对生的不舍,对家人的不舍,从而转化成一个个句,到组成一篇篇博客。丝丝缕缕都化为最真诚的话语,牵动着我们心中最隐秘的一角,直至坍塌。
这本书太深远,我无法真正看透里面的每一个字。这是一个未经沧桑的女孩写的,可到了我们明白不了的境界,那该有多么聪慧,要是她在,一定会引起未来的关注。但生命不允许她停留,有了才华却没有健康。生命对每个生物都是公平的,同样也是残忍的。从你降生到地上的那一刻起,你已经开始缺失东西,只是速度很慢。真正到了那时,你才开始感叹时间太快了,感叹自己的生命已走过了一部分。
那么我的理解,对生命的理解就这样了。因为每个人都无法对其做出里所有人满意理解,而《花田半亩》是田维对自己追逐生命过程的答案。在这里每一篇文字都充满对生命的
向往、冲驰,我们都是这样想的。我们每个人有那么个愿望想拥有永恒的生命,可也是无望的,不管怎样,总有那么一天,生命会给我们一个答案——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又一年春光倾斜,明媚一如往昔,花田锦簇。
值此季节,我又想起了“花田”里的田田——田维,一个21岁的女孩,在身患绝症的最后几年,依然笑对人生、热爱生活;在与病魔抗争的同时,撰写博文来表达自己的感恩、真诚、乐观及对生命的珍爱,这便是后来的《花田半亩》。
与田田结识与去年,一走进《花田半亩》就被深深吸引,并逐渐了解她:她的双眼沉静明澈,一如她简单纯粹的心;她感恩亲情,对妈妈有着拳拳的爱与不舍;她眷恋青春、洞察生命,尽心尽力地演绎着有限生命的每一天;她直面亡,始终带着微笑,坦然地接受一切;他的故事和文字感动并激励着无数人……
感恩亲情——蒲公英的种子
田田说,我感谢,今生是你的女儿,感谢能依偎在你身旁,能够开在你的手心。妈妈,让我进握你的手,容许我有时间,望你的老去,如你望我的成长。
犹如蒲公英的种子,夹着妈妈精心准备的降落伞,将乘风去远方。田田也将远行,回归于雨露,无处不在。她深情眷念着妈妈,希望妈妈快乐,即使自己不在妈妈身边的日子;她渴望的幸福,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,吃一顿粗茶淡饭……这朴素的愿望,对田田来说,却是如此奢侈的念头。
是的,冥冥之中,我们成为妈妈的孩子,成为她爱的寄托。她总是默默地数十年如一日地,为我们辛苦奔波、隐忍,为我们提供着温暖与关爱。突然有一天,我们发现妈妈已经告别了曾经的美好年华:双手粗糙、面容憔悴、两鬓斑白……同样,长大后,我们在家呆的时间,也一年比一年少;离家时,走得也一年比一年仓促,全然忘记了爸妈的孤独与不舍。
赶快为爸妈尽一份孝心,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,也许只是回家陪他们吃顿家常便饭。田田告诉我们,幸福本源于这些淡淡的无所不在的琐碎,不要等到有了性命之忧,才学会珍惜。爱你所爱的人,温柔地对待一切,不要因不幸而怨恨悲戚。
眷恋青春——永存心田的昙花
田田说,如果,青春是白纸,我愿意,印上红的足印,像刚刚出生时的那样,用一种最鲜艳的方式,把美丽纪念。我不会痛哭,在年华的墓前,我只是遗憾,相遇与别离的匆匆。
繁花绿叶,长安春正浓,怎奈青春如流水,太匆匆。
我们感叹“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”,田田则渴望,自己永远是那个美丽的女孩,爱穿裙子的女孩,对妈妈调皮撒娇的女孩。田田细数着青春的点滴分秒,即使在人生的倒计时,也依然心存感激地让每一天都充实快乐;即使是只开一夕的昙花,也要将稍纵即逝的美丽,展现给世人,芬芳整个世界;农民工歌手旭日阳刚亦是如此,即使无人欣赏,也要奋力呐喊出人生的华彩乐章,这些都是生命怒放的证明。天空没有鸟儿的痕迹,但我已飞过。
而我自己呢,拥有大把美好时光,却只是迷茫、彷徨,安于现状,不知珍惜。我感到莫名的羞愧与自责,终于懂得了,青春的脚步如云行水边,需要我们不断探索,莫叹息、莫停留、要思考,趁着风华正茂,莫让年华付水流。
洞察生命——永不老去的树
田田说,生命,从来是独一无二的礼物,。冥冥中,我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对我说,所 谓生命,就是感恩、善良、美和爱。
面对,接受,从容淡定,你如一株沉默的花树。在生命萌动之初,你坦然地面对挫折;在生命终结之际,你在大地上仍有自己的位置;在整个生命历程中,你一路微笑走过,留给我们太多思考与启迪。当不幸残忍地降临到你身上,你却没有停止微笑,把痛苦锤炼成生命最美的乐章。你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,一棵永不老去的树,你用乐观坚强,用行动,用文字,创造了世界上独有的奇迹。
生命是一种精神,一种境界,一个过程,我们应像田田那样,演绎好自己的角色,让这个过程更加绚丽多彩。
田田成长和远去的脚步之所以迈得大度从容,是因为有爱的力量在支撑,有热爱生活、珍惜生命的信念在指引。
田田直面亡、笑看人生,用行动,用优雅清新的文字、感人的语言,诠释了生命的意义。
田田的希望亦是我们的希望,而我们是多么富有的人,更不该悲戚、不该抱怨、不该虚度,要爱惜自己,爱惜父母和他人,爱惜生命的每寸;要心怀感激,要微笑着;要为梦想而努力奋斗,要更幸福地活着。既然生皆是顺化,又有什么是一定要为之悲伤的呢?
季节里的春天是短暂的,春天里的“花田”却成为永恒,它将永伴我左右,激励鞭策我前进。
而今,依然花田锦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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