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因为哥哥的腿前几天摔伤了,我和妈妈不得不在浦江的骨科医院陪他住院,爸爸仍在义乌辛苦工作。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,我想爸爸的生日可能过不成了吧?
妈妈大概是由于心烦意乱,压根儿没提爸爸生日的'事,也猜不透妈妈的心里在想啥,我更不敢当面打破砂锅问到底。呆坐在病床前,我忽然觉得很愧疚,生日连着两年都没过了,生日礼物也没有……
“临时抱佛脚”,有啥用呢?情急之下没处买礼物了呗,买了也没法送了呗!我不禁盼望起慈爱的奶奶来,还是奶奶平时唠叨得有道理:“你们一定要记住,古话说得好,晴时带伞,饱时带饭!”
可奶奶这么大年纪了,也没法儿帮我呀,我也不好意思跟奶奶说。似乎奶奶也忘了爸爸的生日?做母亲的会把自己生儿子阵痛的时刻也忘了吗?我也不知道在如此的心境下,做儿子的爸爸会把自己的母亲我的奶奶邀来同庆生日吗?
一切都不得而知……
于是,我想到了给爸爸打电话,但在电话里又不好意思说什么。
这下难倒我了!正想着该如何才能传递信息时,忽然,灵机一动,想到了,最近我不是都喜欢发信息吗?现在也可以发信息呀!
很快,简简单单的几个字“爸爸,祝您生日快乐!”就发出去了。
不一会儿,我收到了回信。爸爸不但没有责怪我,反而感谢了我“朴素而平淡”的生日祝福。我心就是甜!开心极了!
记得妈妈过30岁生日时,请了很多朋友到家里来。理所当然,得用好酒好菜招待。当时我还小,烧菜做饭的'事根本插不上手,只有奶奶做妈妈的帮手。
妈妈和奶奶联手“开刀”,一起在厨房忙碌。
“番茄放哪儿了?鸡蛋又放哪儿了?本来要做番茄炒蛋的,两样东西都找不到了,那怎么做番茄炒蛋啊?”妈妈手忙脚乱地找着东西。
“呀,油怎么没有啦?洁洁,快去店里帮我买瓶油!”
“妈妈,你啊真是越急越糊涂,地上不是还放着一瓶油吗?番茄和鸡蛋不是在桌子上吗?现在可以做番茄炒蛋了呀!”
妈妈悄然大悟,笑眯眯地点点头,“还是洁洁记性好。”
看着妈妈忙里忙外的背影,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这到底是谁的生日啊?如果是妈妈的生日,那忙里忙外的不应该是妈妈的身影呵!
我真的希望忙里忙外的身影是我,可是当时我还小,还不能担当如此“大任”。所以,我只能呆呆地望着妈妈的背影,想着:我长大了,一定要给妈妈过轻松的生日。等我能挣钱了,妈妈生日那天,就给妈妈买漂亮的衣服,把亲戚朋友带到气派的酒家。我妈妈坐在豪华的大厅里,接受别人的祝福,让妈妈成为耀眼的主角。
我盼自己快快长大!
生日前一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只好依靠“绵羊”的帮助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第二天,朋友们一个个如约而至,我的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。很快,他们的目光就被那满满一桌的美味饭菜吸引了过去,像一群饿狼一样开始了风卷残云,边吃边夸妈妈手艺好,不一会儿,饭菜就被他们消灭的差不多了。因为明天要上学,玩了一会儿,大家也就早早向我道了别,回家去了。
慢慢一床的礼物却不能引起我的注意,我一直期待着爸妈的礼物。我向爸妈走过去,妈妈会意的笑了笑,给爸爸使了个眼色,爸爸走进房间,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。前些天,我一直缠着爸妈给我买溜冰鞋,难道就隐藏在这个盒子中吗?我满怀期待的拆开了盒子,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我的生日礼物,原来仅是一本选。心中的.失望之情溢于言表,我拿着我的生日礼物,沉默了。也正应了那句话——不在沉默中灭亡,就在沉默中爆发,我选择了后者,夺过我那所谓的生日礼物,一头扎进房间,正要用力摔门,以宣泄我的不满,无意间瞥见爸妈的脸上写满了无奈,手下意识的减轻了力度,把门关上了。
进到房间,头脑一下清醒了不少,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。四周的寂静令我感到紧张与不安,竟不禁后悔起来。戴上耳机,听着悠扬的音乐,好让自己冷静下来。我时不时的偷偷把门打开一个小缝,竟发现爸妈在嚼着干巴巴的馒头,吃我们吃剩下的饭菜,我心中很不是滋味。坐在床上,我想了很多。渐渐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在走向我的房间,是爸爸,说他们要去奶奶家打扫卫生,我犹豫了一下,告诉他我也要去,走出了隔在亲情之间的那道门。
微弱的路灯下,我与爸爸妈妈走在小路上,有说有笑,似乎早已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不快,很是温馨。
我暗暗的对自己说道:“生日快乐。”我所要快乐,仅是这样,足矣。
今天,因为哥哥的腿前几天摔伤了,我和妈妈不得不在浦江的骨科医院陪他住院,爸爸仍在义乌辛苦工作。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,我想爸爸的生日可能过不成了吧?
妈妈大概是由于心烦意乱,压根儿没提爸爸生日的.事,也猜不透妈妈的心里在想啥,我更不敢当面打破砂锅问到底。呆坐在病床前,我忽然觉得很愧疚,生日连着两年都没过了,生日礼物也没有……
“临时抱佛脚”,有啥用呢?情急之下没处买礼物了呗,买了也没法送了呗!我不禁盼望起慈爱的奶奶来,还是奶奶平时唠叨得有道理:“你们一定要记住,古话说得好,晴时带伞,饱时带饭!”
可奶奶这么大年纪了,也没法儿帮我呀,我也不好意思跟奶奶说。似乎奶奶也忘了爸爸的生日?做母亲的会把自己生儿子阵痛的时刻也忘了吗?我也不知道在如此的心境下,做儿子的爸爸会把自己的母亲我的奶奶邀来同庆生日吗?
一切都不得而知……
于是,我想到了给爸爸打电话,但在电话里又不好意思说什么。
这下难倒我了!正想着该如何才能传递信息时,忽然,灵机一动,想到了,最近我不是都喜欢发信息吗?现在也可以发信息呀!
很快,简简单单的几个字“爸爸,祝您生日快乐!”就发出去了。
不一会儿,我收到了回信。爸爸不但没有责怪我,反而感谢了我“朴素而平淡”的生日祝福。我心就是甜!开心极了!
我和爸妈的联系,基本是一周给家一次电话。妈很少打给我,除非我两周以上没去电话,或家里有急事,又或者她们看天气预报发现北京气温骤变了。
这么晚,已过了爸妈正常入睡时间。
“难道有什么事?”心里咯噔一下,赶忙接通电话。
“妈,是我,怎么了?”
“天冷了么,工作还忙不?注意保暖,注意休息。”哪一端传来妈熟悉而温暖的声音。听语气,好像并不着急,悬着的心放下一半。
“嗯,妈,我啥都好,你放心。最近两天稍微有点忙。你和爸好吗?有啥事吗?”
“没啥事,我和你爸都好。”
“妈,我加班忙,没事就先挂了,以后再给你打。”
“好,娃,我就是提醒你一下,明天你生日,别忘了吃鸡蛋和长面。”
“嗯,妈,你放心,我记的吃。你和爸多注意身体!”
挂掉电话,继续忙工作。
第二天中午,电话又来了。
“天冷不?还忙不?”还是熟悉的妈妈式开场白。
“妈,我刚吃完饭,今天太阳好,我在外面转一会。”
“吃鸡蛋了么,吃面条了么?”
“还没,晌午在食堂吃的,食堂里没有。”
“晚上记得吃啊,没有鸡蛋,长面也一定要吃。”
“嗯,妈,你放心,我一定吃。”
……
不巧这一天事太多,一直到晚九点后,我和同事瘪着肚子走到街上。无奈饭馆已关门,寒风呼呼,几个人缩缩的在风中游荡。所幸一个超市还亮着灯,冲进去,买了拌菜、拌肉、烤鸡、红肠、啤酒、蛋花汤、方便面,带回宾馆享用。饿极的人风卷残云,很快,每人两三罐啤酒下肚,菜肉也一扫而光。摸着滚圆的肚皮,看着冲好的蛋花汤,一个个无能喝下了。而我,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,泡了一袋方便面,一口一口吃起来。同事没想到,平时饭量最小的人,这一晚怎么如此能吃。
他们不知道,这一碗面,我是必须吃下去的。
过天上午,妈妈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昨晚上吃的好么?”
“妈,我吃的很好,有菜、肉、鸡、啤酒,吃的撑的受不了!”
“面条吃了么?”
“吃了,吃的方便面。昨晚吃饭太迟,没有卖面的地方,我买了方便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唉,娃可怜的!过生日就吃方便面。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的眼泪不争气的下来了。
多少年了!每年过生日,妈妈都惦记着,提醒着。
小时候,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。永远吃不饱,连玉米面塌子都不够。麦面做的馒头面条,更是稀缺物,只有来尊贵客人或过年时,才能见到。
每年有两次我最高兴的时候,一次是春节,另一次就是生日。
每到过生日,妈妈不知从那里弄来两颗鸡蛋,一碗白面粉。鸡蛋煮熟了,热乎乎的塞到我手里。然后擀一碗长面条,煮出来,长白柔韧。妈亲手拌好,看我狼吞虎咽吃下去。那两个鸡蛋,我先吃掉一个,另一个则会被揣到学校去,一直到晚上才依依不舍的吃掉。那一天,是我一年中最幸福的一天。
待到高中,粮食不再紧缺,但这样的.生日一直保持着。妈妈煮的鸡蛋和面条,一直那么香,那一天我依然是最幸福。
后来,上了大学,无法在家过生日,生日就成了妈妈提前的叮咛。
再后来,工作了,有了手机,生日就是妈妈这样的电话提醒。
这么多年,依然让我这么幸福。
从我记事起,妈妈好像就没有生日。我也从来没问过。
直到工作后几年,我才问到妈的生日,才牢牢记下来。然后,每年这一天,给她打电话,问候她。
而在家里,姐总是置办一桌丰盛的菜肴,为妈庆生。这么多年了,我从来没有陪妈过一个生日,也从没有说过一句生日快乐!
直到今年老妈生日前,我有事去西安,顺便回了老家。妈生日当天,我与姐姐姐夫甥女,陪同爸妈一起到镇上,吃了一顿生日午餐。看到妈开心的笑,我感到一些欣慰。
饭后,陪妈逛镇上的超市,妈说:“听说镇上新开了个大超市,人说里面啥都有。米面油盐、青菜水果、袜子衣服,啥都能买到。今天总算看到了!”,我的眼泪又快下来了。
天下的父母,一辈子都记挂着儿女。待到儿女长大,自立自强了,却都一个个飞远了。但父母依然乐呵呵的,从心里替儿女高兴。待儿女生活稳定后,有电话来关心她们了,有钱寄给他们了,有衣服给他们送来了。多好啊,可以享清福了。但是垂垂老矣,体力衰退,病痛来了。风景不能玩,腿脚不灵了。城里不能去,爬不动楼了,过不去那么宽的马路了。儿女的楼房再窗明几净,也不能住了,受不了城里的噪音,受不了人地生疏。
天下的父母,一辈子都记着儿女的生日。哪怕儿女已人到中年,远隔千里。哪怕他们的记性已越来越差,但他们依然惦记,依然每年电话提醒。
不是两个鸡蛋、一碗面条那么简单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,但又有几个儿女记挂老家的父母,惦记她们的日常生活,时不时去嘘寒问暖,时不时去问问身体病痛,拨出时间陪她们拉拉家常。
又有几个儿女,能像父母待我们一样,这样为父母付出?这样陪着父母?!就连一个生日,又有几个能陪在她们身边度过?!
愿天下所有儿女,都让父母放心舒心。愿天下所有老爸老妈,都生日快乐,长寿健康!只要你们活着,就是儿女最大的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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