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过河面上最后一波涟漪,夕阳收起它最后一抹余晖,秋霜送走最后一只归雁。许多往事像潮水一般奔涌而来,餐桌前的那次谈话把我带回到两个月前……
那是我首次回到故乡,望着一切依然的'老屋,心中不免泛起了温情,一家人又坐到一起,只不过好像气氛变得凝固,都沉默着,都慌乱着……
熟悉的饭菜,熟悉的餐桌,可一时间的沉默无言却让我似乎觉得我们成了最熟悉的“陌生人”。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,很久,这时,爷爷用他那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难得我的准北大学生回来了,一着急大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”,随即,他把头转向我,问我“你这次回来住多久?”,眼神声音里充满了慈爱和欢喜,看着他饱含期待的眼神让我忍不住低下头,“只吃这一顿饭!”我闷声说道。好不容易调起的气氛,在这一刻又一次凝固。感受到气氛里的丝丝忧郁,我立刻引出话题,从我的新学校、新老师、新同学,新闻趣事一股脑说起,说的大家呵呵大笑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调皮捣蛋后卖弄,小时候一次成绩下滑的哭泣,小时候那一次次的立志……一顿饭就在争分夺秒中过去了,我该走了,爷爷仿佛和我心灵相通一样,站了起来,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,他的背影显得单薄而凄冷,让我的眼眶不禁温润。餐桌前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,可我对家乡的思念却怎么也断不了……
心把脚带到了远方,脚又把心带回了故乡。
一次次温馨的谈话,都源自于家中这个小小的餐桌。它让我感到满满的爱,也让我明白许多“大道理”。
周末早上,还在睡梦中的我听到了爸妈的“狮吼功”催促,无奈之下,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走出卧室。来到餐桌前,今天的早餐额外的清淡,只是一些白粥和鸡蛋。妈妈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,不时地低下头吹几口气,但她并没有喝的意思。“昨天家长会,”爸爸先开口“李老师表扬你数学进步了。”我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点点小庆幸。爸爸话题一转“但是……”感到一些不安,这转折未免有一点大吧。心里一紧,忐忑不安。“张老师分析了一下你们班历史差的原因,你这次历史考的不是很好吧。要加油呀,多背点书,要有条理性的背,记住了?”我连忙点头,“嗯嗯,知道了。”我手中握着一个鸡蛋,用指甲刮着壳,有些烦闷。爸爸继续唠叨着“语文一定要多看多做,文言文阅读理解能力要加强啊!还有……”我有些不耐烦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都记住了,数学有进步,历史要多背,语文要加强阅读能力,还有地理生物要努力。”爸爸心满意足,笑了笑,低下头去吃早餐。妈妈也放心了,开始喝粥,估计那粥都已经很凉了吧,我的鸡蛋也剥好了,开始大口大口地咬起来。脑中回荡着爸爸刚刚提醒我的话,久久不能忘去,看来,我又学到了不少道理呢。
小小的餐桌,却有暖暖的爱。我的到的东西不多,却都很丰富。它见证了我一步步的成长,也看见了我的喜怒哀愁。餐桌前的谈话,都是人生的“小惊喜”。
“吃饭喽!”奶奶一声叫喊,我们立即围到了餐桌边。
今天的菜有宫爆土豆丝、西红柿鸡蛋,我却有一些吃不下去,坐在这儿。奶奶见了,嘀咕起来:“哎!现在的孩子可真难养呀!要是我也有这么多好菜,早去抢了!”
这时,老妈端来一碗竹笋鸡蛋汤,我迅速拿起筷子,将一片竹笋放进嘴中。
“你这孩子,早吃晚吃都是吃!你怎么不等到汤上桌子才吃呀?”妈妈笑着问我。
“竹笋几乎遍地都是,何必要抢呢?”奶奶说,“因为竹笋……是纯天然蔬菜,没有化肥,所以很健康。”我一边一边说。奶奶看见我这副滑稽样子,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“哎!听这点儿!”爷爷严肃地说“现在改革开放了,如同日本的明治维新,家家都过上了好日子!还是党中央的功劳呀!”爷爷话音未落,我问道:“爷爷,那竹笋一般还吃不吃呀!”“嗯……“爷爷思索了一会儿,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:“ 10家子中有5家在吃!”
“那竹笋在哪儿才能看到?”我 问。
“应该只能在一些茂密的地方才能找到!”爷爷不太肯定地说。
“那爷爷,竹笋有什么能力呢?”我又问。
“一是无公害,二是吸油,不会让人胖!”说到这儿,爷爷那慈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要不……”我迟疑了一会儿,“我们周末一起去挖那竹笋,作出预防禽流感的准备!”
“好主意!”全家顿时跳起来,要知道,这次午饭可是在开心喜悦之中度过的。
“开饭啦,开饭啦!”妈妈把菜端到了饭桌上,我们坐了下来,开始享用晚餐。
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:红烧排骨、香煎带鱼、油焖大虾……我口水早已被菜馋得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。看着这一大桌菜,爷爷不禁感慨道:“现在的条件真是越来越好,顿顿有鱼有肉,现在的人整天担心的不是吃不饱,而是怕长胖呢!”
奶奶听了也附和道:“是啊,当初能够吃上一顿就已经很好了。”我疑惑地问:“奶奶,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呢?你们每天都吃不饱饭吗?”爷爷说:“我也没办法呀,遇到灾荒之年,条件好的能吃上稀饭,条件差的,只能吃草根啃树皮。”
奶奶眉头皱了皱,思绪仿佛已经回到了过去:“在奶奶才几岁时,很久没有下雨,粮食颗粒无收,许多人就活活饿了,真是人间惨剧啊!后来袁隆平发明的杂交水稻,才让中国人不饿肚子。”奶奶看着碗中那白花花的米饭,无限感慨地说道。
妈妈说:“你看现在,你有这么好的条件,你还要挑三拣四的。”我听完,脸不禁红了起来。爸爸也说:“我们应该珍惜现在这个不愁吃穿的年代,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爷爷也说:“是啊,现在生活好了,但也不能忘记以前的苦日子,勤俭节约,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呀!”
这次我们一家人餐桌前的谈话,让我接受了一次精神的洗礼,让我知道了今天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,懂得了勤俭节约的重要性。
在一次考试中,我自信满满地接过试卷。“啊——”一声惨叫从我口中发出,平时成绩较好的我怎么只考了71分,而且还是语文,这可是我最拿手的学科!我并不担心老师的训斥,而是回家怎么在试卷上印上满满的签名,这无疑是难于上青天。
沮丧的我回到家中,想待会“对付”满满的策略,如果软磨硬泡不行,就只有由我亲自出马,来个三寨版的签名。
妈妈刚一到家,我就发觉她的脸色不太好,爸爸更是板着一张阴沉的脸。我想到他们心情好时再让他们签字。
在餐桌上,妈妈正在夹一片肉,我终于按捺不住了:“妈妈,今天试卷上要签字。”
“这次考得好不好?”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“考得还将就。”我有些心虚,甚至不敢正视妈妈的眼睛,便大口大口地吃饭,把碗也抬得高高的,以便遮住自己的脸。
“考了多少分?”爸爸很直接地问。这个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加快被挨骂的进度,真惨!
“就考了那么多分。”我低声说,想蒙混过关。爸爸好像没听清楚,就又问了一遍。你没听见,我也装着没听见,就趁机扯了一张纸,用完过后将它扔进客厅的垃圾筒里。
“到底考了多少分?”妈妈似乎已经看出去的把戏,斩钉截铁地问。唉,撞到枪口上了,去只有全招了:“考了71分,这次考试的题太难了,再加上我没有认真审题,才考那么低的。”我一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。说完后如释重负,终于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,但不知爸爸妈妈的反应。
妈妈心平气和地说:“对了嘛。做错了就要承认。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这次没考好,下次就要记得这次教训。”
爸爸也跟着说:“下次努力就行了。”
爸爸妈妈的反应并不是我先前预想的,看来是我多虑了。不过,学习上也得努力呀!
写完作业,我打了个哈欠,然后去对面的餐厅吃一天中的第二顿饭。
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点过餐,我开始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候。钟表上的分针走了一格后,又来了一家人,坐在了我的对面。
他们一坐下来就开始旁若无人的高声谈笑,让我实在无法忍受,只好拿了一本书看起来。可他们似乎存心捣乱,又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,周五的人也纷纷向他们投去不满的目光。他们似乎根本没有看见,或者说,是装作没有看见。
饭上来了,他们的谈话似乎到了高潮,时不时还拍一下桌子,丝毫不在意我人般的目光。甚至他们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。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,只好强压着怒火,尽量以心平气和的语气对他们说道:“麻烦小点儿声,可以吗?”谁知道回答我的是一句完全意想不到的话:“你谁啊?来管我?你家开的饭店吗?”
这话一出口,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公愤,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,大家都开始纷纷替我说话了。
“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呢?自己做了错事还不认错!”
“这不是人家的饭店,难道是你家的?”
“饭店是公共场所,是大家的,你影响了大家,还强词夺理啊!”
“你要再蛮不讲理,我们就打110,让警察来评评理!”
……
大家七嘴八舌的把他们一顿数落,他们立马安分了很多,再也不敢大声喧哗了。
其实,公共场所是大家的,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自由,但是前提必须是不能影响到别人,任何事情都应如此。
“砰!”这是玻璃碗碰击木桌子的声音,这是我最喜欢听也是我听得最清楚的声音,这声音告诉我一件事—开饭啦!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从卧室冲向客厅。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。窗外黑了,冬天的晚上很冷,但是在亮着灯的小房间里,一切都充满了温暖,我家也不例外。几盏暖光吊灯挂在餐桌上方,照在妈妈煲的西红柿鸡蛋汤里,照在碗里的米饭上,照在小菜和主菜上……丰盛的晚餐让我心情愉悦。我入座后,看着这饭菜,口水都要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了。我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牛肉,放进嘴里嚼,太香了!突然!我发现妈妈盯着我,问: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,儿子?”“什么?”我疑惑不解。可话音刚落,我便恍然大悟,扔下筷子跳了起来!我赶紧把爸爸从卧室请了出来,笑着说:“长辈不入座,我怎敢轻易动筷子呢?”爸爸笑了,妈妈竖起了大拇指。我也暗暗告诉自己:不要再忘啦!妈妈拿起筷子也坐下来,一家人都齐了。我把汤浇在米饭上,一边夹菜,一边一勺一勺地吃着米饭,吃得那叫一个香啊!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联播,讲了许多社会新闻。这时,一条时政新闻“胡塞武装袭击了沙特阿拉伯首都机场,导弹在空中被拦截。”我感到十分惊讶,心里想:这也太恐怖了!不由自主地说:“这些地方真是太危险了!”妈妈说:“是啊!这些国家的战乱让人民陷入了危险的境地,那些反政府武装组织真是太可恶了!”“政府已经没有反击能力,只能依靠联合国的维和部队。在中国不会发生这样的战乱,因为我们的祖国非常强大!”爸爸也很感叹。听完他们的话,我陷入了沉思。之后我们又谈论了我的学习问题,爸爸妈妈的鼓励和批评都让我受益匪浅。这种餐桌前的谈话在我们家是一个保留项目,都是对我人生的引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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