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之中总有一些记忆深埋心底,尽管时间飞逝,它们也不会因此消了颜色,褪了芬芳,反而会在时间的冲洗下越发鲜艳,成为那亲切的怀恋。
每当落日时分,外面响起清脆的铃声,我便会飞出去迎接父亲,然后被他抱上车。一路趴在父亲背上,感受那渐渐急促的呼吸和颈部晶莹的滴滴汗水……曾经不解,劳累了一天的父亲为什么仍载着我,快乐地哼着小曲,不停地按响手边的车铃,在余晖照耀的大地上幸福地驶着……
终于,在不久前的一天,我体验了这单车载爱,体验到父亲曾经的快乐与幸福。
独自骑着单车,在金色铺就的大地上缓缓驶着,只是为了放松连日来紧张不安的心情。远方的夕阳映着大海泛出金光,前方有一个身影在徘徊,行到近处,才发现父亲那略有些弯曲的脊背在金光下闪耀。眼睛似乎被刺痛了,我定了定神,对父亲说:“上来坐会儿吧!”父亲惊讶地转过头,随即“呵呵”地笑起来:“还是算了吧,别累着了。”他的眼里满是感动与爱怜。
远方的海鸥在欢快地歌唱,我将父亲强拉上车。父亲斜坐在后座,手臂紧紧地搂着我的腰,就像我小时候紧紧地搂着父亲一样,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待他坐稳后,我踩下踏板,微微晃动后终于平静下来。父亲不像想象中那般沉重,可我仍紧握车把,生怕父亲摔着……我猛然发现:自己载的竟是一车的爱!
不自觉地,我按响了手边的铃,快乐地哼着小曲,父亲则在身后“呵呵”地笑着,笑着……夕阳醉了,懒懒地倚在我们身上。单车载着父亲,回忆着那亲切与感动……我也醉了……
被幸福刺痛的双眼,感动的泪水在里面打转……父亲,今天的夕阳,真美!父亲,第一次载您,稳么?父亲,像这样永远载着您,好么?夕阳倾洒,一幅画面在心中浮现:主人公是骑着单车的父女,海岸作背景,夕阳作色彩,用爱作画笔!
单车载着父亲,体验那浓浓爱意,将会成为我亲切的怀恋,在我的生命中涂上一抹亮丽的色彩,永远挥之不去……
走在古城的巷子里,阳光是黯淡而模糊的。古老的唱机泛着柔和的色泽,轻吟浅唱,我看见西下的.夕阳——诗人曾在同样的黄昏浅吟“而那过去了的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念”。
爸爸,彼时你要蹲下捏我的脸蛋,而今我们的身影已趋于和谐,可无论我多大,你多高,你的眼眸,你的笑,永远都是风里最温暖的熟悉,最亲切的怀念,千年不变,一如既往。
每一天都在你和妈妈的轻声催促下起床,似乎永远不会迟到。有一天眼看要破例,一旁的你放下报纸拍拍自我的大腿,“来!”笑得宠溺。我抓着吐司和牛奶杯吃相狰狞地走过去,转身坐定。你却郑重地拿起一旁的梳子朝我比划。看着镜子中你笨拙的动作,我咯咯偷笑:爸爸,你也会梳头么?我不屑。
你浅浅撩起我额前凌乱的刘海,动作轻柔得感觉不到,像蝴蝶的翅膀掠过发际、发梢,蘸了水的梳齿轻巧地咬下一尾幸福的音阶,跳跃着从牛奶杯里趟过,泛着柔和的象牙白。你不算纤细的手指穿过我细密的发丝,每一掠都真真切切,每一拂都饱含深情,细细梳理、轻舒展平,宛而理顺,束束发丝听话地汇于脑后,牵一根丝带缕缕作结。
薄雾氤氲汇作你眸中的水汽,漾满温柔的笑意,你拍拍手,放下梳子,一脸满意。我看看你的笑却恍然,日光淡软把发丝染至琥珀,我的眼里心里,便也像发际渗出的蜜色般,甜到窒息。时间幸福地淌过无数滴答,我却甚至忘记去回答,再晚一会好了。我多想拽住秒针的尾巴不让它走啊。我闭着眼睛温暖得快要睡着。
远方的树影混沌成你掌心冗杂的曲线,水色的风染青了你新刮的胡茬,我在他们年轮般宛转的迂回中,一瞬间读到真爱。
人常说前世如尘,千年方能重演,可在这飘摇的落叶里,我分明感受得到你上一秒的温存,我们拥有昨日、今日,也会有明天。在明天的某日,我想我们会肩并着肩,在城墙外细数那风中亲切的怀念。到那个时候,我要牵着你的手说:爸爸,我每秒都会比上个瞬间,更爱你。
然后,我们一齐回到从前,那些亲切的,怀念。
走在路上,斜阳夕照,给路上的小树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,增添了几份神圣的意味。极美,我却无心欣赏,只是踢着路旁的石子。
那是六年前,国家还未放开二胎,母亲却希望在他们老去后我依然能拥有一个亲人,他们便去了香港。在最后的两个月里,父亲守在母亲的床边,寸步不离,这便苦了幼时的`我。
开门,将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盒中,我早已习惯了无人的寂静。点火,将锅摆放好,随着锅铲的搅动。片刻菜便好了,虽不好吃,可也能饱腹,而这也就够了。
我一人当家也有了不短的一段时间,对这一切也已经习惯了许多。便我愿意吗?平心而论,当时的我对父母是有几份怨恨的,怨他们的不负责,恨他们把我一人丢下。但现在回想走来,当时更多的,还是对我那尚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的不满吧,现在看来虽幼稚可笑,便在当时的我却也是真实的感受。
安静地吃完饭,洗碗,除了碗碟的碰撞和水流的哗哗声,家中便没有一丝声音,便是无意中的自言自语也无。
坐在书桌前,从包中掏出一本本作业,上面有着一个个老师用笔标着的“A_”,若在平时,我定会将交给母亲或父亲看,母亲会故作惊呀道“是吗?”然后表扬我,父亲则会淡淡一笑,摸摸我的头:“要继续努力哦!”但此时我看着作业本上那代表成绩的“A_”,心中却烦躁得想将它撕掉。
写完作业,无意中看到一张纸条,抽出一看,却是一张父亲写的便条:“宝贝,爸妈不在的时间里,你要认真学习,炒菜时要记得放盐……”未看完,不知不觉中却已热泪盈眶。
父亲的字向来写极大,极豪迈,但在便条上他却用一手豪迈的字写出了极细腻的温柔。
原来他们一直都在,原来他们从未离开。而那时我也才突然明白,我怀恋的并不是他们每天为我做好的饭菜,而是那些点滴之间亲切的关爱。
你为我的成长撑起了一片天空,而你渐渐老去的容颜,我却始终没有发现。
——题记
我走到你的面前,停住了脚步,你早已没有当年的“容光焕发”、“年轻力壮”,而成了一位“历尽沧桑”的老者。你那原先光彩亮丽的外表,如今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你——我那从小到大生活了十年的老楼。
我走进你,用双手抚摸你那遍体鳞伤的身躯,希望与我儿时的手印重合。我细心地查看你身上的“伤痕”,没想到,竟发现了我儿时的笔迹。顿时,那被我尘封在内心深处的记忆,被唤醒了。
小时候,家里生活并不富裕,但每天都开开心心的,没有烦恼。还记得,每次放学,妈妈都会蹬着自行车到幼儿园接我。我坐在后座上,听着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靠在妈妈的背上,快要落下山的太阳映照着金色的光芒,照在我稚嫩的小脸上,映照着妈妈年轻美丽的面容和额头上那豆粒般大的汗珠。
上了小学,妈妈说我应该学会独立,于是不再接送我上下学。我就背着小书包,和同一个单元的好朋友一起走着回家。我们在路上说说笑笑。
有时,我们更愿意一起走乡间的小路。我们可以轻轻吹散一朵蒲公英,看它在金色的阳光下飞向远方。或者用矿泉水瓶子去捉几只蝌蚪,看它在瓶子里游来游去,那傻傻的样子总会引得我们哈哈大笑。或者随手摘下一片芦苇叶,做成芦笛,“呜呜”地吹。摘下后,不同时间段里的芦笛声音都不同,有时清脆,有时低沉。
每次到了傍晚时,我正在家埋头吃饭,总会有一帮小孩冲到我家,然后笑嘻嘻地对我说∶“走!就差你一个了!”我们全部都手牵着手,在老楼前追逐打闹,一起开心地玩跳房子、丢手绢、捉迷藏。那时的时光,好像总是那么美好。
那围绕着老楼的一切生活都那么快乐,每一间屋子里,都装载着一份份美好。你,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家。
一切都是瞬息,一切都将会过去;而那过去了的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。
炎夏,烈日,树萎,花蔫,鸟藏。
寂静无声。
“滴答——”一滴汗从额上流下,顺着脸颊沿耳根落下,随着左右手连刮奏错乱的指法,落在古筝那红漆鹤纹上。
第九次,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没有一个调是对的!指法!切弦!一塌糊涂!整个行乐都被你搅杂了!”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古筝老师的满脸怒火,心上的阴云怎么也散不开,压得人低沉沉的。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比赛,也有很丰厚的奖品,我一定要拿奖,一定要让观众和老师刮目相看!我一面这么想着,又见老师扬起指挥棒,我措手不及,慌乱找定起音,伴奏已然响起。我忙着右手小指勾在琴弦梆上,食指扣弦,左手由低音部滑弦而下,一定要拿奖,我这么想着,不知不觉地加快节奏,越走越快,越快越乱。
“当——”一声颤巍巍的低吼击破了整个合奏。“停——”大家都不约而同转过身来望着我,又乱了,我深深地埋下了头。一根一根摆弄手中的拨弦指甲,根本不敢抬起头来,我知道那目光是责备,是惋惜,是不解,这一切都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“第一弦由落而起,要慢,第二弦断其音而生,要快。往复至二十一弦声落”,老师不知何时已在我的身边坐下,“你平时弹得很不错啊,来,慢慢来。我们学这种古典民乐的,就是要心静,别想太多。”我若有所悟,手触琴弦,轻轻一拨,果然清脆动人。正如静心回味一个个指法,才能修炼出愈发精湛的琴技。古筝需要静心,不为尘世喧嚣、不为蝇头微利而打乱心弦。而我太好胜,总想拿奖,忘了古筝实须静心品之、奏之,学一事应专一事。
再次坐到古筝前,沉下心来,轻扣,转击,摇指,勾、托、抹、托又渐渐欢愉起来,在花指回环中,一曲终了,周边响起了老师同学们的热烈掌声。
上了初中以后,很少再有时间弹古筝了,但每当我感到疲惫烦躁时,耳边都会响起那悠悠琴音,让我平静,催我奋进。时光又抽新芽,回忆包裹年轮,那段日日与古筝相伴的岁月,已成为我最亲切的怀恋。
冬的气息爬上日历,寒冷一夜之间造访大地。但有寒,便会有暖。它们交织着,包裹着我的思绪和情感。
寒风不绝于耳,像是一种奇怪的噪音。在冬天里,时时徘徊在人们的耳际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我似乎从中听到了呼唤。交杂在寒风里,模糊而亲切。
也许是一种幻觉,事情中的某些人和事触动了我的'心弦。突然一个身影在我脑海中如昙花一现,这也足以令我回忆起,关于他的记忆。
时间在记忆中回溯,我仿佛又是那个五岁的小男孩。
“你走开,我们不喜欢和你玩!”三四个小孩里,一个个子高大的男孩,用玩弄的语气说道。
这是对我说的。
自己当然难过,却不感到意外。小孩子的开心和难过,就像是风车的叶片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太阳火辣辣的,这样人心情更不好了。我漫无目的地在田野里,四处闲逛。
“程程,你怎么了?遇到什么事,不开心啦?”一到亲切的声音使我抬起头——是爷爷。
“他们,他们不和我玩。”我看爷爷慈祥的眼神,沮丧地说道。
爷爷却笑了,仅剩的几颗牙齿暴无语,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皱纹,在那一刻也舒展开了,像是暮日下的菊花绽放。
“程程,”爷爷止住笑,因为我的不开心快溢出来了。他耐心的问道:“他们为什么不和你玩啊?”
我撇过头,说:“他们说我太较真了,跟我玩没意思。”
爷爷顿了顿,说:“你的性格爷爷知道,这并不是你的错。同样的,你不必埋怨他们。”
我似懂非懂,点点头。又说:“那我,我可以玩什么呢?”
爷爷一只手撑着腰,一只手指着大片田野和荒芜的土地,说:“这是好地方,想做什么,想要什么,都要看你的双手了。”
我似乎看到新的世界,一扇通往新的世界的大门已经敞开。
春看生机复苏,夏望绿遍山原,秋至林丰收,冬伤万物寒。
爷爷的身影你总护着我,心兴回时亦是如此。但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。几年后,爷爷永远留在了他热爱的土地上。
那是记忆化作星星点点的种子,留在我穿过的田野,翻过的石头,背靠着睡的大树。
总有些事物历经时间的磨练,岁月的沉淀,不改初容。在我看来,爷爷从未离去,而是一直守护在那片土地。每当我来到,总会涌起亲切的怀念在心头。正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执着,我一直把它留藏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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